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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9章 往昔
元姒去了神学府，直奔仙宗千敛云之所。
千敛云见她来，只赏了一眼，复低头，打理着一盆牡丹花。
“见过仙宗”，元姒行礼道，千敛云不理她，她也不恼，挑了个好椅子坐下，望着那盆牡丹，眼中生出一层深意：
“不闻仙宗好牡丹，倒听弦风尊者院中种过几株，这便是么？”
“你总要查那件事？”，千敛云抬头，其中无波无澜，平静得像深渊，饶是元姒见过千万仙神凡魔，也看不透这双眼中含着的一切。
“仙宗这话叫后生惊慌，只是有仙神递了状纸，我便审查罢了”，元姒皮笑肉不笑，佯装糊涂。
千敛云将牡丹好生收了去，回来时忽道：“真时欲做假，假时妄做真，真假之间的界限一旦被销毁，重新砌好的墙也会崩塌，但在所不惜？”
“墙会崩塌，只能说明从一开始就没砌好，这是砌墙者的失，而非攀墙者的祸”，元姒仰头，毫无退缩之意。
“走罢”，千敛云仍板着一张冷脸，在前面领路。
书海浮沉，千变万化，没有仙宗指引，元姒还真找不到地。
天书阁的尽头，一片浮光跃金，一只神来之笔忽隐忽现，却叫千敛云一把抓住，笔忽碎散，青水冲涌而来，携着她与仙宗一同流进一处四四方方的宅府。
庭院中有一条莹白巨鱼，其鳞闪烁霞光，两须在水中游曳。巨鱼之下，有许多圆眼，全全闭着。
口不能语，元姒转头，见千敛云拿着一支杆，杆体通银，十分滑润，他在圆眼上轻敲三下，却不见变化，又将杆递与她，渐退去。
元姒学着他的动作，也在圆眼上敲了三下，刹那间，地上的眼全睁了，直直盯着她。
心中想甚，水中便有字现。
［空门禁术，始于堕仙狸约，后封禁于七祥圣门，由神学府仙宗收管。魔族借妖祖之势横行六界，欲发吞天之役，女帝元尊为安仙界，委弦风尊者至玄冥秘境诱劝妖祖，并献女弟元翊，身施空门祸妖祖护法静胤，以削妖祖之力，后静胤陨。护法静星屠戮鲲族幼子，夺其眼于妖祖。后妖祖护法与失眼幼鲲皆不知所踪，吞天之役爆发，魔族复求妖祖之助，妖祖却现仙界，遭围攻而散消，弦风尊者同陨。］
〔诸神之战，魔族席卷攻天，天元少将率金鳞神兵抗。时，护法静胤重现，其左脚缺，施守护咒一日，陨〕
〔元翊，女帝之娣，位上仙之列，与缪落山矛菅真君约为姻缘，育有一女，其女散失，后诸神之战不堪女帝之离，神元渐混〕
元姒闭了眼，气力似乎被抽空。
终于，她理清了一些东西，虽疑乱之丝颇多，可有一点，是明晰的……元翊，父亲，包括她，身上都有挥之不去的悲惨，而这些全拜元尊所赐。
她转了身，毅然决然，似乎下了什么决心。
桩桩件件，元尊的所有污垢，她要全部摆到阳光底下。
她就是要元尊，身败名裂，从绝圣的高坛跌进肮脏的污泥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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